说要养我一辈子 却在我怀孕时脚踏两只船天堂里有没有夜莺为你歌唱给孩子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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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版 百味人生
·说要养我一辈子 却在我怀孕时脚踏两只船
·天堂里有没有夜莺为你歌唱
·给孩子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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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百味人生 2008.5.15 星期四

天堂里有没有夜莺为你歌唱
    荆楚网消息 (楚天金报) 倾诉人:蓝夕 女 37岁 护士
    记录人:本报记者文俊
    时间:4月2日

    短信中,蓝夕说,如果不是因儿子还未成年,她会追随着他的步伐,在另一个世界为他歌唱,听他在耳边说:“蓝夕,你的声音像夜莺般动听!”
    她爱了他整整9年,9年来,良知让她安居在他生命中的一隅,即便梦中也不敢奢求更多,她曾经认为这份爱是纯洁的,高尚的,超凡脱俗的。可当他撒手而去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嫉妒,有多不甘,有多委屈……

    病房里的故事

    记得那天又闷又热,我值夜班,给病人拔针头时,我发现他的手肿得像包子似的,因为睡觉时乱动,他的点滴打漏了。此时,他的陪床家属醒了,不依不饶地指责我。我任她抱怨,一声不吭,倒是床上的病人过意不去,说:“是我自己乱动,再说,针头又不是她扎的。”
    回到值班室,我翻开15床的资料,原来他是大学教授,难怪那么温文儒雅,50多岁的人还看着那么有气质。此后,每次去病房,我都会和他聊上几句。他为人和气,又能侃,有时,他家人不在,我会给他倒水,帮他翻身。半个月后,他出院了,临走前给我留下了联系方式。
    两个多月后,一个亲戚的孩子考上他所在的那所大学,但在选系上有些问题。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他打了电话,没想到,他非常热情,一路帮到底。事后,我买了礼物谢他,被他婉拒。为了表示感激,我几度请他吃饭,最后,他同意了。那天,他穿一身得体的灰色西服,气度非凡,聊着聊着,他问起我的个人情况,得知我离婚不久,前夫还一直拖欠孩子的生活费时,他很气愤,说有学生做律师,可以帮我。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帮我解决了这件事。
    怎么说呢,我对他既感激又崇拜,在我眼里,他就像个大侠般。自从离婚后,身边也有些想帮我的男人,但没有一个像他一样纯出于正义,无任何目的的。他是那种思想很传统,很正直,很善良的人。
    女人一旦用仰视的目光看一个男人,就很容易爱上他,特别是当那个男人像英雄般帮她挣脱困境时。而爱,会让人丧失理智!
    认识他的第五个月,我请他唱歌,开始他不肯去。我说我很喜欢唱歌,可自从离婚后,就找不到一个能陪我的人了。他心一软,答应了。那天,我唱了一首《迟来的爱》。唱完,我问他,好听吗,他说,好听,像夜莺一样好听。我问,你听懂了么。“不是有字幕吗!”我知道他在装傻,禁不住流下泪来。他慌了,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他有些不知所措,说他对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让我不要误会。我说我根本没有误会,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还知道你有家,有妻子……
    他拿出纸巾给我擦眼泪。那天,我们谈到了很晚,最后,我答应他,会尽量忘了他,前提是,想他时,可以给他打电话,实在克制不住时,可以见见他。

    爱与罪

    在最初的半年,我们就是这样若即若离地交往着。直到我等来了那一夜。那夜,是我的生日,我只想与他度过。到我家后,他问:“孩子呢?”我说送我妈那里了,他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留下来了。
    那夜,是我主动的,他想走,被我紧紧抱住了……
    一起身,他就后悔了,说他不该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既对不起他妻子,也对不起我。
    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后悔中,我们却一次又一次地在一起。他可以拒绝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却无法拒绝一个对他情深似海、毫无要求的女人。
    他是矛盾的,而我却是痛苦与快乐并存。我的家庭是被第三者破坏的,我鄙视自己做第三者,更痛恨自己做第三者,可我又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他,不去爱他。
    我害怕他妻子知道,害怕他的家庭因我破裂,因此,上午9点之前,晚上5点之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打他的电话。
    为了减轻负罪感,我从不让他给我买任何礼物,哪怕是一枝玫瑰。他收入再高,也只属于他的妻子、他的女儿,我已经侵入了他心中的一隅,怎么能再花属于他妻女的钱呢!
    相反,为了弥补这份亏欠,也为了减轻他的压力,逢年过节,我会给他妻子、女儿精心挑选礼物,让他带回家送给他妻子。
    有一年,我意外怀孕了,我一个人悄悄到临近城市做了手术,他给我打电话时,听我气若游丝,赶到我家来,看到桌上的药才知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我恨不得自己去死!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娶你!”他说。

    一语成谶

    今年,是我认识他的第九年。年前,他还对我说:“我都快到古稀之年的人了,你还守着我有什么意思呢?那么多人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都不见,还是离开我嫁了吧。”
    我流着泪说:“我就在这等你,等你一辈子!”“你傻呀,你的一辈子比我的长太多!”“那你就在奈何桥上等着我!”
    ……
    没想到,一语成谶 ,他真的忽然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以为我什么都不要,其实,我还是想要的,我想见他最后一面,我想送他最后一程,但我不敢,我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一直十分小心,十分小心地在一起。他是我的全部,而我只是他生命的火花。我怕自己比他家人还悲痛,惹人猜疑。
    那天,我还是去了,远远地看着那群人追悼他,远远地流着泪,我这才发觉,自己心里是那么不甘:除了我心里,这世上再也没有我们爱过的痕迹,我们甚至连一张合影都没有。我的世界,除了眼泪,还是眼泪……
    蓝夕沉醉在她的爱情里,沉浸在她的哀恸中,从她的角度看去,这是一份纯粹的爱,可她的故事,始终笼罩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里——那个身为妻子的女人。爱情是美好的,但这种美好一旦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所有的美好都会轰然倒塌。逝者已去,重要的,还是好好把握住现在的生活!(口述实录 文中人物为化名)